Author: 望、柳丁魚、Amber

稱呼什麼的請隨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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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麒麟] 午夜夢迴 [朗臻]

  “任何時候,只要槍筒裡放的是實彈,那都是在生死線上徘徊。”

 

  陸臻永遠會記得夏明朗在選訓最後一關時說的這句話,即便不單單是講給自己聽的。他也永遠會記得在南珈時貫穿馮啟泰胸口的那顆12.7毫米口徑子彈,阿泰的死就像是在他胸口同樣的位置開了一個血窟隆,同時也填補起他從入伍至今始終缺了一角的經歷──背負兄弟的死亡。

  四米的距離,生死一線,當死神鐮刃擦過身旁,再強大的人也要慢上幾拍才能確定自己下一秒是否安然無恙,抑或是與性命訣別。世界是不公平的,同時也總是公平的。

   又一個午夜夢迴,陸臻再次的被這樣的場景驚醒。滿臉鼻涕眼淚的馮啟泰哭著對自己說不想死,自己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身體裡的血一點一滴流乾。血液在滾燙的沙子裡烤的冒煙,兄弟的身子卻逐漸喪失生命的溫度。當陸臻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是在作夢,張著眼睛卻已經淚濕了大半個枕頭。模糊的視線裡撞進夏明朗的臉,在黑暗裡,只有夏明朗的眼睛是亮的,帶有狙擊手與生俱來的鋒利,在陸臻的面前卻又增了幾分柔和。他在聽見陸臻睡夢中抽泣的聲音時就醒了,接著就一聲不響地守著。

   「做惡夢了?」帶著厚厚老繭的手指不經意的抹過他的面頰,帶走兩行眼淚劃過的痕跡,粗糙的皮膚擦得陸臻眼角發疼,但他沒有躲。在夏明朗的印象裡陸臻一直是個愛哭的孩子,難過也哭,開心也哭,在麒麟的幾年裡或許他早就貢獻了不只一公升的淚水,只差沒人拿量筒在旁邊一滴滴地接著算著。

   「夢見阿泰了。」這也不是第一次了,陸臻一邊咕噥著一邊縮進夏明朗的胸膛,他比夏明朗高,所以只有在躺著的時候才能夠像這樣整個人鑽入夏明朗厚實的懷抱,恣意呼吸對方吐出來的二氧化碳,還有那彷彿從骨頭裡飄散出的菸草氣味,聞著就讓人安心。陸臻無奈地在心裡罵自己,實在是被夏明朗慣壞了。過久了用開槍時的火光照路的日子,回到人間的時候總忍不住貪圖著脆弱的權利,尤其是在夏明朗張開的羽翼之下,即使知道他不能老是這樣。 

       夏明朗聽了沒說什麼,只是一聲不吭的抱著他,等待懷中人兒一抽一抽的鼻息逐漸平穩。陸臻剛剪過的頭髮刺的他下巴微微發癢,他稍微偏了偏頭,換著姿勢的同時也小心不讓再次沉睡的陸臻被自己吵醒,軍人總是淺眠,這點不管是他還是陸臻都成為了改不掉的習慣。

    睡吧,我在呢。一句話咽在喉頭沒說出來,夏明朗在心裡想著:

  

“任何時候,只要你需要,我都可以只是你一個人的隊長,你一個人的夏明朗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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